发生在工商银行里的故事

这个礼拜一的上午，我拿着一张支票去了工商银行。
人还真不少，耐心地等吧。站在我前边的就有三人。
为我们这个窗口服务的是一位姓李的男同志，我当然不认识他，是从人们同他打招呼的口中得知的。想看看他胸前的牌子，字太小，又被上衣口袋给遮住了，没看清他叫啥名。
第一个人办完了走了，第二个人也办完了。第三个人是位女的，跟我岁数差不多。当临到她时，那姓李的告诉她说：“请等一等，我先把手中的工作办完。”她问：“请问要等多长时间？”那位姓李的头也没顾的抬说：“大概半个小时吧。”“请问再那个窗口办此业务？”女的又问。姓李的用手指了指他前面的一个窗口。那女的走到了姓李的给她指的窗口，我也跟了过去。
这个窗口也挺忙，已有两个人在。
“你转支票？”这窗口的工作人员也是位男的，他可能看见这女的手里拿着的支票，所以这样问。
“是。”那女的长得一脸的顺和，挺稳沉的，不然我也不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后边。我总感觉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不丢身份，她能把自己衬托的跟她一样高贵。
“对不起，我这儿挺忙，你还是去那边等吧。”这个窗口的男的以同样的口气对她说。
“那好，谢谢！”这女的还真有素质，我都有些愤愤不平了，还跟他们说谢谢？这算干啥啊？把人家从这个窗口推到那个窗口，又从这个窗口回到那个窗口。看吧，能否再把她给推回来。我见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窗口，当然也紧跟了过去。不过，这时跟着她过去的不是我一人了，我的身后也有两个在跟着呢。
此时，这个窗口正好有两个人在办业务。看样子和姓李的这位业务员挺熟。我在心里盘算着：刚才他让我们等半个小时，可咋一会工夫就……。这两位一会就办完了，临走时对那位李同志一个劲地客气着：“谢谢了。忙吧。走了。有空去玩。”“好的，好的。”姓李的戴着眼镜，四十三四的样子，尖嘴猴腮，让人看了一点也不舒服。他目送着同他打招呼的那俩人，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。
“再等会，剩下不多了。”我前面的那位妇女见自己终于挨着号了，把支票和折递了过去，可那位李先生又拾起了他未结完的一大匝单子，继续他的工作。
“这位同志，你这是啥态度？刚才你让我等会，我没意见，等会就等会，你们也忙，不容易。可我刚到了那个窗口，你就紧接着招待了那俩人，这俩人走后，我以为自己可挨上了，谁知你又说等会。你让我等到几点？”她一改先前的文雅大方，一把夺过姓李的手里的那匝单子，把自己手里的支票和存折“啪”地一声甩在了姓李的面前，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：“今天你办也得办，不办还得给我办。不然，你今天就甭想结你的单子了。真是欺人太甚。”
那姓李的终于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说：“你先把单子给我，一会就行。“
“不行。你既然能为他们把手里的活停下，就不能为我把手里的活停下？”女方毫不退让。
“那两位是办公事的。”姓李的找到了他的理由。
“你们这里又没挂个牌子：公家有先，私人暂后。公家私人都是来办业务的，私人也是你们的客户，按理都要有个先来后到。可你，认识的就办，不认识的就靠后，这算啥态度？你把你们经理找来，让他给我说明白。”
我心里那个舒服，没想到，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女子，生起气来说出的话竟然这么抓理，直问的那个姓李的张口结舌。
这时，身边窗口的一位女同志过来了，她满脸含笑地对这位妇女说：“大姐，别上火，我给你办办。今天领导分给他的任务格外多。你看，你手里的那匝单子是领导礼拜五就交给他的任务了，可他还没完成，领导还等着看呢。”
她听这位女工作人员这么说，把单子递给了那位女同志。那女的给了她一张单子，说：“大姐，你先填填吧。”我站在她身后，明显地看到她写字的手在抖，抖得挺重，字写出来都是歪歪扭扭的，连数字也带钩。我贴近她说：“大姐，你如果相信我，就让我给你填吧。”她回头看了看我，微笑着说：“那谢谢了。”说着她让地给了我。我几下就帮她填完了，她临走时一个劲地对我表示感谢。我虽嘴上没说，可心里在说：大姐，应该谢谢的是你啊，今天要不是你，我还不知啥时能挨上号呢。
老古语说：京里有人好做官，衙门有人好办事。不假。